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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里是人生,窗外是岁月

在线娱乐网站大全日报 2021-04-06 11:17

前些天打算买一个绞肉机,结果因为一些事给忘了,上午只好用菜刀来剁馅了。

阳光透在临窗的案板上,我的额头和后背湿津津的,感觉气温已经回升到了暮春。肉丁逐渐成了肉泥,说不清咋回事,鼻子有种酸楚楚的感觉,仿佛案板上堆着的不是肉馅,而是我,任凭菜刀来来回回,翻来覆去地剁,我却喊不出一声疼来……窗外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。过年了,小家伙们也突然变得任性了起来,这个要吃萝卜馅,那个要吃芹菜馅,一块案板,两种颜色,不由得想起了儿时的我……

那个时候家里贫穷,只有除夕祖母才包一顿饺子,我的碗里是饺子,祖父的碗里是片汤,我说吃不了,祖父却说他不爱吃。背过祖父,我趴在窗台上望着窗外,盼着自己快些长大去挣好多钱,给祖父买大大的一块肉包饺子吃。可是,还没等我长大,祖父就离开了我。一年只有一顿的饺子,在年幼的我心中,既是怀念又是烙印在心里的结……

因为想念祖父,我常常一个人静静地望着窗外,那份静谧凝固了岁月、静止了时间,品味着孤独带来的忧伤。

慢慢地长大了,看落花流水,经烟火弥漫,闲暇时最喜欢静静地倚窗而坐,或读一本心仪的书,或隔窗眺望,孤光自照也好,肝胆冰雪也罢,若问信念,沧海桑田,不改其志;若知深情,小葱拌豆腐,亦是人间幸事……

不知什么时候,鬼丫头站在窗口,手里的书已合上。我在窗内看她,她在窗外望我,她莞尔一笑,便进了屋,拉着我就往外走,像个小大人似的絮絮叨叨。

窗外,凉凉的风吹在脸上很舒服。她靠在窗前背诵起了前几天我写的一篇文字中的一段:“饮完杯中水,我告诉自己:‘绝不气馁,一定要乐观!’千万孤独的《江雪》告诉我,一个人懂得自我安慰很重要。陆游在写下‘夜阑卧听风吹雨,铁马冰河入梦来。’的寒雨天后,还写了‘溪柴火软蛮毡暖,我与狸奴不出门’。别人淋了雨只觉得灰头土脸,而苏轼却说:‘一蓑烟雨任平生。’他们骨子里都是乐观的人,刘禹锡也同样如此,他身处低谷时却写下了‘自古逢秋悲寂寥,我言秋日胜春朝’,即便是‘二十三年弃置身’,但终究‘病树前头万木春’。命运以痛吻他,他却抱之以歌……”

看她认真的样子,我仰头揉了揉眼。突然觉得,窗明几净不过是个框,框住的是驱壳,框不住的是灵魂。我把自己活在了窗里,一心记载着流年的曲折,演绎着生命的悲喜,却忘记了窗外的一袭罗纱、一树繁花、一行诗情、一层画意和心窗深处的惊喜与美好!

高志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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